到台北故宫看什么?

2019-10-09 19:13:19

本文来源于公众号“工作之余漫游行”

全文约9883字,细读大约需要24分钟。


我们知道,在大陆所有一级甲等文物都可以称之为国宝,都是中国历史价值的体现。但在民间,大家更愿意将大陆的国宝狭义定义在“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

说起国家文物局出台这个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政策还和海峡对面有关。1996年赴美国“中华瑰宝”巡回展行前,媒体曝出包含《溪山行旅图》、郭熙《早春图》,和李唐《万壑松风图》在内共有27件限展书画都在借展清单中。于是,前台北故宫副院长江兆申投书舆论指“故宫三宝”万不可放行,岛内一片哗然,学术艺文界挞伐声不断,立法院也通过临时决议,书面建议三宝不可出国。媒体大幅报导,风波持续了半个月。

估计是为了吸取台湾的经验,同时真的保护好国家一级文物中的孤品和易损品,2002年1月18日,国家文物局印发《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目录》,规定64件(组)一级文物为首批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后来有先后公布了第二批、第三批。前三批一共195件(组)。这也就是民间经常提到的195件国宝的来由。

那么国立故宫博物馆(台北故宫)假设纳入“一个中国”的表述中,又有哪些宝贝可以和大陆的“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级的国宝相提媲美呢。这些宝贝又有哪些能看到呢。千万别看到翡翠白菜就觉得看到台北故宫的精品了。

“禁止出国(境)展览文物”级的国宝一般来说需要具备四个属性的一个:孤品,名家或者某重大文物发现的作品中的最优者(如金缕玉衣、竹林七贤砖印模画),某个时代作品的最具代表者(铜马车、西夏文佛经《吉祥遍至口和本续》纸本),有重大特殊意义(如五星出东方)。

由于老赵看的大陆博物馆和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比较多,民间给了老赵一个“大陆国保第一人”的头衔,按照老赵的观点,按照大陆选取“国宝”的标准,台北故宫约26件国宝可以入选。这个数量在大陆仅次于北京故宫和国博。

绘画类

台北故宫共有元以前绘画574件(不包括南薰殿宋以前帝后像),加上南薰殿,数量上远远超过北京故宫,其他各大国内省级博物馆估计有其零头的零头就不错,但北京故宫在顶级藏品上略微强一点点。

大陆有20幅元以前绘画作品位列不可出国出境文物名单,按照这一标准,台北故宫大致有9幅绘画作品属于同等级别。

1 )南薰殿的历代帝后先圣名臣像:故宫南薰殿位于武英殿南面,是明朝遇册封大典时中书官篆写金宝、金册的地方。清乾隆十四年(1749),乾隆检阅库中积储,发现所藏画像多斑驳脱落,乃命工部将内府所藏的历代帝王后妃、圣贤名臣肖像重新装裱。其中帝后像用黄表朱里,臣工像则朱表青里。后南薰殿成为专门保存这批画像的宫殿,因此这批图像也被称作“南薰殿图像”。南熏殿旧藏的各类像轴像册除《元代后妃太子像册》和少数明代皇帝朝服像立轴由北京故宫收藏,《唐宋名臣像册》被溥仪赏赐后存留海外,其余均被收藏在台北故宫。目前在台北故宫的旧藏于南薰殿的历朝159幅帝王像、59幅皇后像和202幅先圣名臣像,里面有多个单件也进了中华民国的国宝。像课本上的唐太宗、宋太祖的画像都是取自南薰殿这批。但南薰殿整体出来在印象中就没有,单个出来的比较少,包括台北故宫国宝总动员特展也没出来。

2)江行初雪图:是五代南唐画家赵干唯一传世的作品,孤品,以孤品的标准入不可不出国出境当为必然。《宣和画谱》着录,流传有绪。卷首有南唐李后主以“金错刀”书:“江行初雪画院学生赵干状”,本幅描绘初冬江南水景,旅人策蹇,渔夫打渔谋生的生活细节,具有鲜明的江南区域画风。

3)八达春游图:五代后梁赵喦的代表作。赵喦,朱温后梁的驸马。此画从服饰看应为朱温的八位公子踏春骏马出游图,或回首召唤,或挥鞭促行,每个人物与马匹的姿态动势,正、侧、向、背,各不相同,甚是生动。构图源自唐代树下人马图之布局方式,但画人马、树石之笔调相当细腻,其精致之程度,超过唐,而更似北宋末的风貌。PS:最有名的八达是司马懿之八位兄弟,伯达、仲达、叔达、季达、显达、惠达、雅达、幼达。此画作为五代的名画,以名画入不可出国出境当为必然,与契丹的卓歇图相比并不逊色。2011年台北故宫的史上最奢华展国宝总动员特展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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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达春游图,图片来自网络)

4)巨然《层严丛树图》轴:巨然,五代宋初画家。南唐亡,至开封为开元寺僧。笔法师董源,善画山水,知名于时,与董源并称“董巨”,与五代荆浩、关仝齐名。北宋上半期的山水画,以华北地区画家居画坛的重要地位。至北宋后半期,因米芾大力推崇董源、巨然,江南地区的董巨画派因此逐渐受到重视。辽宁博物馆的董源《夏景山口待渡图》卷位列不可出国出境展览文物。巨然所画之景平淡天真,其风格与雄健峻峭的华北画风相异其趣。此画典型巨然风格,山径曲折萦回,穿过树林深入重山之中,树木有拙意,山峦现幽深。按照大陆的禁止出国出境文物的标准,五代的名画家和名画必有代表。巨然如果选一幅代表,《层严丛树图》基本必选。国宝总动员特展出来过。PS:台北故宫位于嘉义县太保市的分院——亚洲艺术文化博物馆在2015年12月对外营运时候据说也会展出这幅作品。

5)溪山行旅图:不用多介绍了,中国画史前五必有此画,可与千里江山图、清明上河图一争中国最好的绘画作品。范宽的代表作,台北故宫真正镇馆之宝。大陆的国宝中没有列范宽的作品也估计是这样的考量。溪山行旅图经手累加的印鉴多达22枚,而乾隆的印鉴就有6枚。国宝总动员特展出来过。2015年最被期待的就是范宽特展,这幅画会出来,如果7月去台北一定不要错过。一般来说这类作品展半个月休息3-5年。

6)早春图:北宋画家郭熙的代表作,台北故宫真正镇馆之宝,中国画史前五必有此画。郭熙擅长山水画,与李成并称“李郭”。大陆的国宝中没有郭熙的作品。此画绘于宋神宗熙宁5年(1072年),左方署款“早春,壬子年郭熙画”,并有“郭熙笔”长方朱印。此画以全景式高远、深远相结合的构图表现初春时北方高山大壑的雄伟气势,大石、巨松、云雾,山峰、殿堂楼阁相映成趣。

郭熙存世的作品不少,郭熙的作品尚有台北故宫收藏的《关山春雪图》轴、上海博物馆收藏的《幽谷图》半轴、云南省博物馆收藏的《溪山访友图》轴、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收藏的《树色平远图》卷及北京故宫博物院收藏的《窠石平远图》卷等作品传世。南京大学图书馆收藏的《山村图》轴与台北故宫收藏的《寒林图》轴相传也都是郭熙或此派之作。郭熙另有山水画论《林泉高致集》传于后世,为古代中国绘画论述一大成就,对后世的绘画发展有着巨大影响。

7)万壑松风图:老的台北故宫三宝之一。虽然现在颜色已然不好了,但这幅李唐其大成之山水画杰作衔集两宋画风精华,占同品类内最优者。大陆的国宝中没有李唐的作品。李唐此人,徽宗的画院画家,靖康破城后追随赵构南渡杭州。他画的山水画对南宋画院有极大的影响,是南宋山水新画风的标志。万壑松风图此画突出主峰和崖岸,山峰高峙,峭壁悬崖间有飞瀑鸣泉,从山麓至山巅,松林高密,郁郁葱葱。山脚下乱石珠连,水流奔涌,气势磅礴。对皴法的运用是李唐在此图中的最大特点也是宋代的集大成者,用多种皴法表现不同的石质。万壑松风图是李唐在北宋画院时的作品。这一幅画在主峰旁边的远山上,题有“皇宋宣和甲辰春河阳李唐笔”。其实,同属在台北故宫的李唐的《江山小景图》不仅延续北宋画院的小青绿风格,同时也掀起了南宋近景山水的新页,如果不是万壑松风图珠玉在前,我也推荐这幅位列国宝。此外,2015年北京故宫武英殿第一期展中有李唐一幅《采薇图》,也是他的代表作,画商末伯夷、叔齐不食周粟,避于首阳山采薇的故事。故宫画册第一册没有用在国宝里面的高士图,而是用的李唐的采薇图,其价值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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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故宫藏李唐采薇图,来自老赵实拍)

8)马远《华灯侍宴图》轴:马远算是南宋江南画风的典型代表,这幅画运用墨色变化烘托皇宫在元宵节夜宴景致,在灯火通明的宫殿里,隐约可见几位官员屈身随侍皇帝饮宴。宫殿外头,乐舞的宫女摇曳着身姿;而一旁的树林,似乎也随着音乐起舞,枝桠栖斜,显得姿态横生。这些树林,由近而远,渐渐隐没于雾色之中,只见宫殿后矗立着几棵松树,和远处数抹青山。画面上有宁宗杨皇后所题一首长诗。这位皇后所具有的书画素养,在历代的后妃之中,可以说是首屈一指,无人能比。

9)大理画梵像卷:张胜温的作品,也是大理国唯一传世画卷,画段智兴礼佛图、诸佛、菩萨、天王、护法和十六国王。弥勒三会、药师琉璃光佛的构图、造型和笔描与唐宋道释画如出一辙,释迦牟尼佛会的部分佛像与西藏佛画的人物雷同,真身观世音又和东南亚的菩萨像近似,充分显示了大理文化来源多样的风格面貌。云南省博物馆的新馆有部分装饰画选自此画。作为大理的孤品位列不可出国出境文物,地位略等同于大陆的第一批中出自拜寺口双塔的西夏文佛经《吉祥遍至口和本续》纸本。

另外可以被提名为国宝的还有:夏圭以客观写实手法呈现江南景色的《溪山清远图》,空旷的构图,简括的用笔,淡雅的墨色,极其优美地营造了一幅清净旷远的湖光山色;但因为大陆禁止出国出境文物中南宋作品也只选了马和之《后赤壁赋图》卷和赵伯骕《万松金阙图》卷,所以台湾地区保留的书画类作品南宋期间的就选取了台北故宫的《万壑松风图》和《华灯侍宴图》作为代表。

北宋的崔白《禽兔图》(台北故宫标注为双喜图)捕捉到两只山喜鹊向闯入领域的野兔鸣叫示威对峙的瞬间,将写生到极致,细腻又富有写意。但画家虽列明米芾的画史,但因画家名气有限而放弃。但此画及赞,有机会看到一定要好好欣赏。宋徽宗在两岸的最好的绘画作品取法唐朝风格而创作的《池塘秋晚图》也很赞(当然五色鹦鹉和池塘晚秋谁更好见仁见智,所以只讲在台海两岸),如果有幸也非常值得一看,但因为宋徽宗已经有书法作品位列大陆的不可出国出境文物,也放弃。

图3

(禽兔图,图片来自网上)

传小李将军的明皇幸蜀图,可能为宋代摹本,但比较接近李思训、李昭道父子的画风,是反映唐代山水画面貌的重要传世作品。也非常值得一看。

赵孟頫表现文人画青绿山水意境的《鹊华秋色图》,算是他最好的作品;黄公望经历火劫的《富春山居图-无用师卷》,算是名气最大的元代绘画;明四家之首沈周为祝贺老师生日特地绘制的《庐山高图》,算是明代绘画的巅峰;因为大陆的不可出国出境文物中书画类都截止到宋代,所有也放弃。

书法类

台北故宫藏有元以前书法155件,与绘画相反,虽然数量上不如北京故宫,但因为有祭侄文稿和快雪时晴帖,在顶尖藏品上反胜故宫。在书、画两个领域,其他博物馆,包括国博完全没有竞争力,只能看北京故宫、台北故宫兄弟俩互相PK。

10)王羲之《快雪时晴帖》册:三希之首,王羲之除兰亭序外最为代表的作品之一。王羲之书法不用多介绍,两个著名的摹本,万岁通天帖唐人摹王羲之一门书翰和神龙本冯承素摹兰亭序卷都在大陆的不可出国出境文物之中。所以,虽然快雪时晴帖也是唐代摹本,但不影响其成为国宝级的文物。《快雪时晴帖》是一封书札,其内容:“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大意为:“王羲之拜上:快雪过后天气放晴,佳妙。想必你可安好。事情没有结果,心里郁结,不详说。王羲之拜上,山阴张侯启。”用笔圆润,书法非常好看。2011年国宝总动员展出来过。

这个摹本用的是所谓双钩填廓法,就是用一张透明的薄纸或是涂了蜡的纸,铺在原作上描出轮廓再将它描在要复制的纸上,然后按原样用墨填写。这样的复制品几乎与原迹一样,可以部分当作真迹看待。现在台北故宫有的王羲之作品包括快雪时晴帖、平安帖、何如帖、奉橘帖和远宦帖5件唐人摹本书法,以及刻石者以定武为最善的传唐欧阳询临摹的定武兰亭的宋代拓本。

PS:三希中的伯远帖基本算是不可出国出境文物书法作品的代表,北京故宫的武英殿的隔板上就印着这个作品的剪影。另外三希中的王献之的中秋帖因为争议没有进入禁止出国出境文物,是我一直认为的遗憾。

图4

(快雪时晴图,国宝总动员时候拍摄)

11)颜真卿《祭侄文稿》卷:天下行书第二的祭侄文稿应该算是台北故宫最为有名的一件书法作品,也是老赵一直非常希望看到的,如果有展,一定飞过去看。这件作品是颜真卿追祭侄子颜季明的草稿。行书纸本,二十三行,二百三十四字,书于公元758年(唐乾元元年)。此文稿追叙了常山太守颜杲卿父子一门在安禄山叛乱时,挺身而出,坚决抵抗,以致“父陷子死,巢倾卵覆”,取义成仁之事。本帖通篇用笔之间情如潮涌,书法气势磅礴,纵笔豪放,苍劲流畅,圆笔中锋为主,藏锋出之。厚重处浑朴苍穆,细劲处筋骨凝练;墨色因停顿起始,黑灰浓枯,多所变化,虽有删改涂抹,然前后一气呵成,鲁国公的英风烈气明显流露于笔里行间。黄庭坚所言“鲁公《祭侄季明文》文章字法皆能动人”,就是最形象的评价。不过此书法出来的很少,我印象中就展览的次数还少于快雪时晴。

图5

(祭侄文稿,来自手机拍于台北故宫)

12)鹡鸰颂:唐玄宗李隆基书,是现存唐玄宗唯一的墨迹,316行,行7~8字。此帖书法丰厚腴美,笔实墨沉,遒劲而舒展,给人淳厚之感。

13)孙过庭《书谱》卷:孙过庭专习王羲之草书,笔法精熟,唐代无人能与他相比。米芾对他的评价说:“唐草得二王法,无出其右。”书谱颇有王羲之草书的风貌,是一件骈文辞藻、理论和书法艺术兼具的长篇论作。详细论述了正、草二体的笔法与章法。在笔法运用方面,孙过庭要求骨力与遒丽、劲速与淹留、浓与枯等对立方面相济。在书体的风格方面,要求真草兼通。孙过庭认为,书法具有形质美和情性美,可以“达其情性,形其哀乐”。本卷宋元明时分为两卷,入严嵩之手时,装为一卷。此卷议论精辟,极为精彩;草书墨迹,姿态横生,因此,被后人誉为书法史上的双璧。

14)怀素《自叙帖》卷:怀素书于公元777年(唐大历十二年)。大草(狂草)书,凡一百二十六行,首六行早损,由宋代苏舜钦补成。《自叙帖》乃怀素草书的巨制,“泼墨大写意”的抒情之作。公认怀素最好的作品。虽然大陆禁止出国出境文物中有上博的怀素《苦笋帖》卷,但如果以最佳和最具代表性论,还是自叙帖应该入国宝。《自叙帖》内容有三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怀素以八十余字的篇幅,自述其生平大略;第二部分,节录颜真卿《怀素上人草书歌序》,借颜鲁公之口,展示“开士怀素,僧中之英”、“纵横不群,迅疾骇人”的“草圣”气象;第三部分,怀素列举诸家的评赞。这件作品出来的蛮多的,非常值得一看。

图6

(怀素《苦笋帖》卷,老赵上博实拍)

15)苏轼《黄州寒食诗帖》卷:天下行书第三。苏轼不介绍了。此帖是苏轼行书的代表作。这是一首遣兴的诗作,是苏轼被贬黄州第三年的寒食节所发的人生之叹。诗写得苍凉多情,表达了苏轼惆怅孤独的心情。“自我来黄州,已过三寒食。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今年又苦雨,两月秋萧瑟。卧闻海棠花,泥污燕支雪。暗中偷负去,夜半真有力,何殊病少年,病起头已白。”;“春江欲入户,雨势来不已。小屋如渔舟,蒙蒙水云里。空庖煮寒菜,破灶烧湿苇。那知是寒食,但见乌衔纸。君门深九重,坟墓在万里。也拟哭途穷,死灰吹不起。”

大陆的禁止出国出境的文物中,北宋的书法作品有:林逋《自书诗》卷、蔡襄《自书诗》卷、文彦博《三帖卷》、韩琦《行楷信札卷》、王安石《楞严经旨要》卷、黄庭坚《诸上座》卷、米芾《苕溪诗》卷、赵佶《草书千字文》。基本上是宋四家+著名政治人物的最好作品。苏黄米蔡,后三位都有代表作,苏的代表作无疑就要算寒食诗帖了。黄州寒食诗此书法帖跌宕的字体和黄庭坚跋文相互媲美,是宋朝书风的代表。

16)米芾《蜀素帖》卷:哲宗元祐三年(1088年),以行书写成。大陆的禁止出国出境的文物中有米芾《苕溪诗》卷,但类似怀素的情况,如果以最佳和最有代表性记,此贴当取代苕溪诗卷为米芾的代表。蜀素上书有米芾自作各体诗八首,为当时的游记和送行之作。书于乌丝栏内,但气势丝毫不受局限,率意放纵,用笔俊迈,曲尽变化,愈到后面愈飞动洒脱,神采超逸。因为丝织品吸水性弱,而米芾用笔又快,所以线条显得枯渴自然,最能体现米芾的意境。PS:元佑三年米芾的苕溪帖、蜀素帖写于一个半月之内,风格却有较大的差异,也是米芾集古字性格的一种玩味。

另外还可以提名国宝的还有南宋吴琚的行书《七言绝句》,存世最早以立轴形式表现的中国书法作品,继承米氏书风的书家中, 吴琚是最得其三昧的一位。

黄庭坚的《松风阁诗帖》是其行书代表作,但因为大陆不可出国出境的文物已经有了黄庭坚《诸上座》卷,两者比较,没有蜀素帖比苕溪诗卷,自叙帖比苦笋帖那样优势明显,就不入围。但也是台北故宫必看的书法作品之一。

宋徽宗传世瘦金书字体最大的《诗帖》也是同理,因为大陆的国宝有其千字文。但相对辽博的那件,我更喜欢诗贴,一个大一个长,见仁见智吧。姑且不放进国宝了。

青铜器类

台北故宫收藏的青铜器,先秦有铭文的约500件。两岸故宫青铜器都以传世品为主,台北故宫精品上强于北京故宫,但对比国博的青铜器略逊三分。国内含台湾的话,应该是国博、台北故宫、上博前三,北京故宫第四。前四与后面的湖北省博(曾侯乙为主)、宝鸡青铜器博物馆(这个千万不要小看,可以跟湖北省博争第五的馆藏)、陕西历史博物馆、河南博物院、山西省博物馆等拉开明显差距。

书画和图书文献类展件每3个月定期更换相比,台北故宫的青铜器馆陈列基本不变,几件国宝何时去都能看到。

17)散氏盘:中国土地契约最早的实物,腹内357字大篆,横势奔放风格在金文中别具一格,开启了草篆书风的先河。记述夨人付给散氏田地之事,并详记田地的四至及封界,最后记载举行盟誓的经过。散氏盘铭文的字形展现出种种不规则的趣味来,圆而不弱,钝而不滞,拙的有趣而不忸怩造作。与毛公鼎、虢季子白盘并称为西周三大青铜器。常年展览。

18)宗周钟:周厉王亲征使南方27国臣服而下令铸造的宗周钟,全篇约122字,是商、周单件钟铭最长者。铭文大意为:厉王时有南方的濮国,大胆来犯周土,厉王便效法他的祖先文王、武王,努力巩固疆土,挥军攻敌,直追到濮国都城,濮君只好派使者来迎,表示臣服。同时,南方及东方的26个邦国代表,也随同朝见。厉王感激天帝及百神保佑,特作此宗周宝钟,并祈求先王们降赐子孙福寿,安保四方太平。钟面饰有夔龙纹和36枚华丽的乳突,被称为商、周两朝甬钟“钟王”。常年展览。

19)毛公鼎:西周晚期毛公所铸青铜器,清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出土于陕西岐山。与晚清发现的大克鼎、大盂鼎并称海内三鼎。圆鼎,二立耳,深腹外鼓,三蹄足,环带状的重环纹,造型端庄稳重。鼎内铭文长达四百九十九字,记载了毛公衷心向周宣王为国献策之事。其书法乃成熟的西周金文风格,大篆书法的最高成就,笔意圆劲茂隽,结体方长。现在,毛公鼎与“白菜”和“红烧肉”包装成为台北故宫必看的三宝。但实际上,白菜、红烧肉的文物价值比不上其名气,不过是小珍玩而已,即使台湾的国宝评级异常泛滥,这两件的评级也是在“重要文物”而非国宝。把白菜、红烧肉和毛公鼎放成新三宝的目的很简单,因为能常年展出,所以取代三年只能出个一个月的溪山行旅、早春图等真正的故宫三宝。

20)嘉量,他入围类似上博的商鞅方升。王莽篡汉后,改国号为新,为了统一全国的度量衡,特别在始建国元年(公元九年),命人依照当时的大学者刘歆的考订,铸造了这件量器新嘉量,目的是以它作为全国各地称量五谷等容器的标准,以青铜铸造。而铸于器表上二百一十六字的铭文,则详细的记述了铸器的缘由,以及各部位的容量及尺寸等等,全器一共分作五个量体,中央之圆形主体,上部为斛,下部较浅者为斗,右耳为升,左耳上部为合,下部为龠,在度量时要反转过来才能使用。今天北京故宫太和殿前仿了一尊方形嘉量,铜制,置于石亭中,象征国家的统一和集权。

图7

另外可以获得提名的是:颂壶,西周盛酒器,因作器者为“颂”而得名。颂壶有两件,一有盖一无盖,无盖件收藏于中国国家博物馆,有盖件收藏于台北故宫。盖和器口沿部各有151字,颂壶铭文所记的“册命”之礼与《礼记·祭统》、《周礼》、《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有关记载大致相同,由此,可将其与这些记文相比较,从而订正以往的误读。对研究西周册命制度有重要参考价值。但与分离的莲鹤方壶、晋侯稣钟相比略微单薄。另外因为大陆的没进国宝,姑且不放进来。

殷商晚期方形酒器亚丑方觚、亚丑方簋(器身各处饰纹和双耳兽首衔鸟附垂珥是商代青铜器最漂亮的一件);亚丑方尊(兽首工艺独特)是17件铸有“亚丑”族徽的青铜器的佼佼者,值得一看。器身布满夔龙纹和鸟鱼纹,腹内有龙纹的殷商时候的水器蟠龙纹盘,也值得一看。但离国宝的标准还有些远。

瓷器

台北故宫在宋代五大名窑瓷器及明代官窑瓷器收藏占优势,清代康雍乾三朝珐琅彩瓷器绝大多数都藏在台北故宫,但在其他瓷器领域,北京故宫更胜。不算陶,单算瓷器,基本就是北京故宫、台北故宫一路绝尘。PS:算彩陶的话,国博秒杀所有博物馆,包括北京故宫、台北故宫,基本合起来是他的零头。

21)越窑秘色青瓷洗:通体施青釉,釉色灰青,釉层薄而均匀,外壁局部出现淡色渍点。整件作品延续晚唐法门寺同式秘瓷碗的作品,与入选不可出国出境的苏州博物馆的虎丘云岩寺塔出土的五代越窑莲花式托盏极为相似。一个窑口入选两件在大陆的评选中也有先例,辽宁省博物馆的五代耀州窑摩羯形水盂,陕西历史博物馆的五代耀州窑青釉刻花提梁倒流壶都入选了不可出国出境文物。从越窑秘色青瓷洗的品相和国内其他博物馆的收藏对比来看,入选国宝也属应该。

22)北宋汝窑天青无纹盆:台北故宫有21件汝窑瓷器是全世界博物馆最多的一家,其中最珍贵的是这件汝窑天青无纹盆,汝窑无纹片的唯一。宋代五大名窑中故宫博物院的北宋汝窑天青釉弦纹樽、北宋官窑弦纹瓶、北宋钧窑月白釉出戟尊,定州市博物馆(借展河北省博)的定县净众院塔基地宫出土的北宋定窑白釉刻莲花瓣纹龙首净瓶,吉林省博物院的北宋官窑贯耳尊入选了不可出国出境文物。如果对比北宋汝窑天青釉弦纹樽,台北故宫至少有两件可以入选国宝。此件是椭圆形盆,侈口、深壁,平底凸出窄边稜,四云头形足;周壁胎薄,底足略厚。通体满布天青釉,极匀润;底边釉积处略含淡碧色。全器釉面纯洁无纹片,此种传世稀少,温润素雅的色泽,正是宋人所欲追求如雨过天晴的宁静开朗的美感。此件号为当世汝窑第一,看过自然让你喜欢的不肯离去。

23)北宋汝窑莲花碗:这件莲花碗是汝窑的另一件代表作品,此器以莲花为造型,莲花碗呈十瓣莲花形,此莲花碗造型比例适度,器身随花口亦呈十瓣,形似一朵盛开的花朵,凸凹与莲口相衔接,青釉匀净、温润。意在取其“出淤泥而不染”之品格,极其素雅,与汝窑的白瓷可谓相得益彰。

图8

24)南宋官窑青瓷贯耳壶:南宋官窑青瓷贯耳壶被视为传世最大件南宋官窑器;器形模仿自青铜器,如果南宋官窑需要有一件入选国宝,这件自然是其最好的选择。

图9

图10

(南宋官窑遗址)

值得一看的还有织锦缎背心有刻划缠枝牡丹纹饰和印花的白瓷婴儿枕,定窑的精品,北京故宫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葡萄紫泛蓝釉彩的钧窑丁香紫尊和全器施米色青釉的哥窑代表米色高足碗也是值得一看的好作品。元景德鎮窑金彩霁青单把杯、盘,因为元代朝廷禁止民间使用金彩瓷器,可见这组杯盘在当时的特殊。

玉器

25)玉人面紋圭:敬天格物,宝玉通灵。在台北故宫玉的展览里,从新石器时代的鹰纹圭和人面纹圭,到商代的鸟纹佩,汉代玉角杯,还有那号称镇馆之宝的清代翠玉白菜,精品不少。如果真的严格意义上算,能进国宝的就要算新石器时代山东龙山文化晚期的这件人面纹圭。从形制与纹饰分析,应该是龙山时期黄河中下游的玉礼器。刃端向上时,中段器表浅浮雕一面具象、一面抽象的面纹。前者是头戴冠,圆眼、咧嘴、獠牙、戴圆耳环的面纹,左右耳各垂一侧面人头。后者则以大漩涡眼配冠,左右还平展既似双翼、又似牛角的突起。两面均加雕乾隆御制诗与玺文。与国博的进入不可出国出境文物的新石器时代红山文化玉龙相比,一点也不逊色。

26)商晚期龙冠凤纹玉饰,凤首上方顶附一只S形拱背卷尾的神龙,《诗经.商颂.玄鸟》: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是商代典型的构图特征。凤鸟足爪下端有短榫,本件玉器曾长期插接在其他器物之上,可能是插在木杆上。夏代有洛阳博物馆的玉刀,商代玉器并没有代表,选择此件也可谓一种选择。

可以提名国宝的还有汉代玉角杯,大陆南越王陵也有一件类似的进入了不可出国出境文物,品相要更好些。辽代的玉镂空龙纹盘风格与辽陈国公主墓出土的金花银奁相近,估量在当时应属辽代皇室所有的顶级器用。宋真宗的禅地玉册,为宋真宗行禅礼所用的玉册刻有祝祷文,附有52片各式玉嵌片。应该说都是不可多得的玉器作品。

图11

台北故宫正馆每天 8:30-18:30 全年开放,周五、周六增夜间延长开放时段 18:30-21:00。售票时间:8:20-18:00,周五、周六售票至20:30止。一般观众普通参观券250元。持国际学生证者、持青年旅游卡者优惠参观券150元。但如果想一次性看这26件国宝,运气好的好都要10几次。希望都有机会看全这些中华民族真正最美的作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