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财政部印刷局旧址工业遗产调查

2019-08-05 12:50:01

摘要:北京印钞公司始建于1908年,是我国第一家以钢版雕刻印刷技术为主的国家钞券印制企业。本文通过调查现状和相关文献资料,对北京印钞公司的历史变迁、建筑特色、文化遗产保护等方面进行了论述。从而使我们了解了中国近现代印钞工业的百年兴衰,更能体会到这座珍贵工业遗产的保存不易。

关键词:建筑特色 工业成就文化遗产保护

北京印钞有限公司位于宣武区白纸坊路23号,是中国人民银行所属的大型国家印钞企业,生产规模亚洲第一。其前身是始建于1908年的清度支部印刷局,它的百年兴衰,见证了中国近现代印刷工业的发展历程。

一、历史变迁

1.1清末兴建

近代以来,社会动荡,民生凋敝,社会上私铸银钱,滥发钞票,清政府无力控制。加之外国资本流入中国,造成金融无序,极大地损害了我国的经济权益。在举国日益兴起改革体制的呼声中,清廷被迫实行新政,而金融财政方面是其改革的重要部分。

1906年1月,清廷派户部郎中萨阴图、主事曾习经,赴日本考察币制印刷事宜。3月户部向朝廷呈交建立官办印刷局的奏折。奏折中说:“……要知纸币原冀商民利便……东西各国于发行纸币以及一切簿籍,各项官纸,凡有价值者皆为政府主其权,严防民间之私造……臣部既正值整顿财政之时,极宜参酌采取,妥为筹办,以立基础,俟考察之员回京,再将与厂建筑之处及派员经理一切事宜,妥议章程奏明……”①。1907年度支部(即新政前的户部)再奏设印刷局办法及意见书,阐述了“统一圜法,挽回利权”的意义。同时由于旧式钞票质量差、信誉低,极易造假,清政府要仿效外国先进印钞方法,降旨批准筹建度支部印刷局。

“开始选址于京北清河,旋因地点不便,乃改设于北京南城白纸坊。由部拨银五十万两作为开办经费”②。

1907年冬,度支部派陈锦涛、蔡世澄赴美调查印刷局建筑规模,办理购置机器,聘请技师事宜。第二年,度支部决定印刷局规模完全仿照华盛顿国立印刷局式样建造。委托美国米拉奔公司设计制图。发包给日商华胜公司承建。机器设备的购置,则由美国老旗昌洋行承揽。至此,中国近代第一家官办印钞企业完成了其筹建工作。

1908年6月1日,度支部印刷局正式动工建设,先建围墙,再盖厂院周围四合房,做临时工房和筹备办公。1909年冬,从美国聘请的技师海趣等五人到厂,开始进行技术培训。1910年3月,将邮传部印制邮票事宜归并入度支部印刷局办理,故增设活版课工房(图1)。6月主工房大楼建筑开工,同时兴建三座西式公寓楼,为员司、外国技师及家属居所。在施工中因合同内容不清,致美、日来两公司发生争执。停工将近1年后,又续订合同。实际工程费白银110万两以

上,另给付两公司停工损失赔偿合白银27527.99两。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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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建成的财政部印刷局活版科工房门额(图片来源:北京印钞厂简史)

印刷局印制的纸币“大清银行兑换券”,分为1元、5元、10元、100元四种面值。美国技师海趣设计的兑换票版正面,均为摄政王载沣的半身像和龙海图为主景。海趣为了绘刻载沣形象逼真,特地穿上中式朝服,前往醇亲王府一睹真容。此工作于1910年8月完成制作。四种票版,图案美观,郑重大方,工艺精密,线条清晰,层次分明;每种以六个不同颜色打样试印,色调鲜艳醒目,件件都是艺术创作。从国家纸币印制和印技术上看具有开创意义。1911年辛亥革命,清帝国走下了历史舞台。第一代中央印制的钞票没来得及发行,便胎死腹中了④。

1.2民国维持

民国成立后,改称“财政部印刷局”。1914年秋,主工房大楼竣工(图2)。随之,机务课工房、水塔房、钟楼、门卫室、三所西式公寓楼等建筑相继竣工。各种机器设备,如石印机、胶印机、电动和手搬凹印机、万能雕印机等安装完毕。生产纳入正轨,营业开始兴旺,经费开始自理。至1915年,该局当时有员工1800

余人,全局已有大小机器设备370余台。印钞用油墨从配料到化验制成,都由中国技师独立操作,质量可与外国货媲美。印刷品十分精美,雕刻钢凹版印刷钞票、印花税票等乃为国内独家技术,锌版及铜版印制工艺亦居国内其它印刷局之上,成为全国印刷业屈指可数的大型企业。

2 民国时期主工房大楼旧影(图片来源:北京印钞厂简史)

财政部印刷局依靠技术、设备之优势,营业曾一度兴旺发达。但嗣后,军阀争权夺势,内战迭起,从此营业渐衰,债务日重,该局只能依靠借款填补亏损。从1924年至1927年,印刷局换了多任局长,都未能挽回局面。这是因为当时旧军阀政府在政治上依靠美、英,加之许多原材料被外国控制。所以,国内几大主要发钞银行大批钞票及邮票均由国外印制,致使财印局活源不足,营业衰败。

1928年后,国都南迁,财印局处于半停业状态,债台高筑,几近不可支持。

1935年,日军调兵入关,进一步威胁平津。由于华北的局势紧张,南京中央政府财政部把大宗钞票和邮票交给英、美印刷,而一般证券又都在南京、上海就近印制,导致财印局1935年8月一度停业,后经多方奋争,这次事件以减薪,裁员、复工而告结束。

1937年“七七”事变后,8月9日财印局被日伪侵占,自1938年1月起恢复正常工作,主要印制伪中国联合准备银行钞票(图3)。为赶制“联银券”,增添了一些设备,修缮了部分工房。在购进机器的同时,增加生产班组,招募了工徒,全局员工已达2000余名。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伪钞贬值,敌占区主要靠投放大量钞票维持军政费用开支,所以,印刷局印制大面额“联银”票任务很大,因而再次增员添机。经几次招工,并破例招募100名女工人厂。到1944年11月,印刷局员工达到3332人,为解放前人数最多的年份。1945年8月15日日本无条件投降。国民党政府派中央印制厂总管理处接收印刷局,改称中央印制厂北平厂。“京市印刷业,其属于官办者,最大为财政部印刷局,资本约四百万元,所印有价证券、邮票、银元票、角票、铜元票,皆精美细致,非其他印刷局所能企及。职工、艺徒共约二千余人。”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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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伪时期印制的“联银券”,由于通货膨胀,钞票贬值,北京流传着“孔子对天坛,五百当一元”的民谣。(图片来源:北京印钞厂简史)

1946年和1948年,南京方面前后两次欲关闭北平印刷厂,拆卸机器,遣散员工。但迫于工人抗争,以及北平各界的压力,才最终保留该厂。却大量裁减员工,到1948年底全厂仅剩426人。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解放军北平军管会对中央印制厂北平厂进行接管。

1.3工业成就

北京印钞公司始建于1908年,是中国历史上第一家采用雕刻钢版凹印工艺印制纸币的官办印钞企业,也是中国最早印制邮票的企业。在其一个多世纪的发展历程中,始终潜心钻研印钞工艺,取得了丰硕的技术成果。

大清银行兑换券上的摄政王载沣半身像(图4),由美国技师海趣雕刻钢凹原版制作,此为我国采用钢凹版印制的第一套钞票。1912年由格兰特雕刻设计光复纪念邮票、共和纪念邮票开印,此为我国自行印制的第一套纪念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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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银行钞票100元券正面,1910年印制(图片来源:北京印钞厂简史)

1914年6、7月间,以毕辰年、阎锡麟、吴锦棠、李浦四位技术人员雕刻的中国第一套钢凹版钞票“殖边银行兑换券”诞生,标志着我国技工独立掌握了钢板雕刻凹印技术,具有划时代意义,这套纸币至今已是十分稀有的藏品。

1915年,刘尔嘉、阎锡麟、张万仲、吴锦棠等人雕刻的钢凹版印刷品在农商部国货展览会上获奖。印刷局选出部分参加美国旧金世界博览会展出(即常说的巴拿马赛会),获巴拿马奖状⑥(图5)。这是我国印刷工业产品首次获得国际级大奖。1920年,活版科技师沈永彬研究复色印钞机成功,是中国印钞业应用复色印刷技术之始。复色印钞技术印品花纹为多色接线,此项技术为研制双面印钞机提供了技术参考,有重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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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拿马赛会奖状(图片来源:《北京印钞志》)

建国后,北钞公司才真正发展壮大。60多年来,企业凭借先进的设备和技术,成为国家货币设计印制的主力军,为繁荣国民经济、保障货币发行做出了重大贡献。他们先后承担了第一至五批人民币的设计印制;为多个国家设计印制其国家货币;印制各种有价证券近百种,各种票证两千余种;培养了几代技艺精湛的雕刻印制人才、设计研发专家,取得了多项国际领先的科研成果。

二、建筑特色

北京印钞公司的近代建筑以清末民初和日伪时期建设居多,详见下表⑦:

1 1908至1948年厂房建筑情况表

建筑年年代 名称 面积(平方米)
1909东四合院582.33
1909 西四合院 1074
1912 活版科工房3641.65
1912 印刷完成用房3848.21
1914 主工房大楼12220
1914 机器课用房1785.27
1914 锅炉、发电工房832
1914 大水塔泵房89.47
1914 西水塔泵房23.81
1914 门卫收发室170
1914 一、二、三座楼(洋式公寓)1938.9
1914 厂前区钟楼(中卫门)683.05
1914 东河北工友宿舍161.95
1914 西河北工友宿舍504
1917 收发室后院房32
1922 制胶辊工房124.66
1922 修缮用房405.25
1931 仓库课地库41.85
1938 采办课库房1137.2
1938 机器课办公、库房669.51
1938 图书馆、俱乐部327.5
1942 特色工房433.3
1942 烘干工房310.8
1947 汽车库189
合计 32225.92

北钞公司现存财政部印刷局旧址建筑有:二门及钟楼、主工房大楼、三栋西式公寓楼和水塔。总体呈“L”型布局,其中二门及钟楼、主工房大楼、水塔位于该厂中部,呈前后分布,前为二门及钟楼,中为主工房大楼,最后为水塔。三栋西式公寓位于中部建筑东北侧,一字平行分布(图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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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部印刷局旧址全景鸟瞰(图片来源:《北京印钞厂志》)

二门及钟楼(图7)位于主工房大楼和厂门之间,坐南朝北,是装饰性的建筑。设计者是华胜建筑公司设计部(HUASHENGBUILDINGCO.ARCHITECTCIVILENGINEERS)⑧。该建筑平面为“︻”形,东西长57.37米,为一排平顶房,在平房中部辟为门道,门道两侧设门房和警卫室,门道上方设二层楼,楼四角用砖砌出隅石效果,二层檐部做丰富线脚装饰,顶部作低矮栏杆。二层顶部平台上置二层四面钟楼,四面嵌有直径85厘米的西式圆钟表盘。钟楼屋面为十字半圆拱顶,上置高1米的宝顶座旗杆。二号门及钟楼北立面为正立面,门道上部(女儿墙高度)嵌有楷体阴刻“财政部印刷局”匾额(图8)。南立面门道上部为高2.6米的ft花,上作类似“布币”造型的抹灰图案。该建筑砖石混合结构,墙体为灰砖砌筑,勾白灰半圆凹缝清水做法,局部用石材,墙体砌筑材料不是沙浆或水泥,而是白灰粘土,说明当时水泥较为贵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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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门钟楼平、立、剖图(图片来源:《宣南鸿雪图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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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及匾额(自摄)

主工房大楼(图9)位于中卫门南侧,坐南朝北,地上四层地下一层,钢筋水泥框架结构,顶为三角桁架,平面工字形,纵向排列19间,横向排列7间,因为是厂房建筑,因此房间高大。原一至二层为生产工房,三层为版库、设计室和办公机关,四层为检封车间,五层为杂废品库房。1910—1914年建造,建筑面积12220平方米。灰砖清水墙面造型简洁。在半地下部分用水刷石做出大块石砌筑效果用于表现建筑基础,在半层和一层檐部用花岗石砌出突出的腰檐,立面用砖壁柱纵向划分。其地上半间每层各开双窗,大楼入口位于二层,前出宽大台阶,并作重点装饰。大门采用砖砌出壁柱承托花岗岩檐部,在花岗岩上嵌楷体阴刻“财政部印刷局”字样;同时在大门外侧壁柱的基座上各镶嵌有一块花岗岩刻字,东侧为“美國華盛頓美爾犇營造公司繪圖/中國北京日商華藤建築公司建築/MILBURNHEISTER&CO/ARCHITECTSWASHINGTONDCUSA/HUASHENGBUILDINGCO/CONTRACTORSPEKINGCHINA”,西侧为“總辦曾經/幫辦王芳/幫辦陳錦濤/總辦蔡世澄/總辦陳恩燾/總辦陳秉鑑/會辦傅柏銳/局長劉善浤/局長張德薰/建造師韓德森”。大楼入口处原有一爱奥尼式门柱门廊,现已拆除。大楼屋顶为四坡顶带天窗,其出檐用木材做出西洋牛腿承托出挑。1989年,该建筑曾根据实际需要进行了内部装修加固,改善了办公环境。目前,主工房大楼仍做办公之用,外墙经风雨侵蚀,木质窗框变形,砖体略有风化,也将按照文物保护要求,安排修缮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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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工房大楼南北立面图(图片来源:《宣南鸿雪图志》)

主楼南侧之大水塔(图10)建于1911年,芝加哥铁工厂建造。水塔高约45米,钢支架结构,底部以大块混凝土做基础。在其底部镶嵌有一铁牌,上书“1911/CHICACOBRIDGE&IRONWORKS/CHICACOILL./BUILDERS”。水塔高位储水罐直径近7米,储水量达100多立方米,水塔下有四口水井,经抽水机向水塔输水,供生产使用。塔下水泵房1914年建成,砖木结构,平券门窗,面积89平方米(图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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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塔立样(来源:北钞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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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塔及水泵房现状(自摄)

在二门及钟楼东侧,并列三组美国乡村别墅式小楼(图12),楼房均为二层坡屋顶,灰砖清水墙,平面由多个方形组合,屋顶错落。小楼入口处有宽大的外廊,作西洋古典柱式装饰,原为高级技师住宅,现做办公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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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式公寓楼立面、平面图(来源《宣南鸿雪图志》)

民国财政部印刷局旧址建筑群为现近代折衷主义风格,不仅造型优美,而且质量很高,反映了当时中国建筑师的高超技术和建造水平。

三、文化遗产保护

北京印钞公司的近代工业建筑风格独特,做工精巧,长久以来得到该单位的妥善保护,合理使用,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人文价值。

落成于1914年的钟楼,原为印刷厂中卫门,由于年久失修,加上“文革”时期修建地下食堂。使钟楼西部北墙地基下沉外滑,导致外墙破损严重。1998年初,由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张复合教授主持了钟楼翻建工程。由于老建筑施工图无存,前期边测绘,边拆除,后期在原址重建。翻建在保持原有外观造型的前提下,采用现代方法,将原用的粘土砖墙变成水泥钢筋结构,并运用了一些新型材料,以符合建筑抗震和现代设计需要。恢复了钟楼外墙的青灰本色,色调与主工房大楼协调一致,而非翻建前的深绿色,再现了这座标志性建筑的历史风貌(图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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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建后的二门及钟楼(自摄)

翻建后的钟楼建筑面积514.32米,钟楼及旗杆总高12.69米。原有旗杆作为装饰得以保存,不再做升旗之用。记时钟按照原来的罗马表盘样式重新定制,由机械式改为电子钟。考虑到造价因素,钟楼地下室基础部分采用普通红砖。地上部分用仿旧新砖,与钟楼原建筑用砖尺寸一致。工程于1998年10月告竣,钟楼重现昔日风采,成为北钞公司一道独特风景。

2001年,北京市政府批准北钞公司前身“民国财政部印刷局旧址”为市级文物保护单位。具体包括主工房大楼、二号门及钟楼,三座西式公寓及水塔⑨。2006年5月,“财政部印刷局旧址”升级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9月,国家文物局局长单霁翔等领导到北京印钞公司考察文物现状和维护措施。与此同时,北钞公司三座专家公寓修缮和北大门翻建工程开始办理报批审核手续。

2007年,专家公寓的修缮方案得到文物部门批准。本着“修旧如旧”的方针,设计单位中国建筑工程学院对原建筑进行实地勘察,提出修缮方案。施工由北京三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从4月动工历时近5个月完成。三座专家公寓不仅旧貌换新颜,连室内地面颜色、灯饰、门窗把手等也尽可能恢复了早起样式(图14)。主持设计专家公寓和北大门翻建方案的是清华大学美术学院的方小凤教授。这项修缮工程是北钞公司被列为文物保护单位以来首次进行大规模的文物保护修缮,它为下一步对主工房大楼(现办公大楼)的维护修缮积累了宝贵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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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式公寓现状(自摄)

北钞公司原大门(图15)朝北,建于清末,毁于上世纪90年代。恢复该门原貌,可以使厂门区与文物环境协调一致。经清华大学建筑学院提供北大门老照片和电影《月落玉长河》里的北大门镜头比照,使设计方案有了可靠依据。2007年5月至8月,该工程由中国中轻国际工程公司施工完成。翻建后的北大门与历史图片十分相近,只是适当增加了门口宽度,以便车辆通行,并增加了现代化安全技防控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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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时期财政部印刷局大门旧影(图片来源:《北京印钞厂简史》)

水塔作为建厂初期的供水设施,早已失去了使用价值,但整体保存较好,作为“北钞”的早期建筑设施,它高约40米,是“北钞”建筑的制高点。它见证了这里发生的历史变迁,同时也用自身的存在昭示着“北钞”百年来的风雨历程。目前水塔表面漆皮剥落,地面水泵房也正报批修缮。但在市文物局公布的民国财政部印刷厂旧址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图纸中(图16),却将此水塔漏掉,没有列为保护对象⑩。对此应予以及时更正,以免造成文物执法失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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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财政部印刷局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图(图片来源:北京文博网)

四、结语

北京印钞公司的财政部印刷局旧址由6栋建筑组成,布局合理,造型优美,体现近代折衷主义风格,是北京近代建筑的典型代表。从高质量的建筑到先进的设备,精美的产品,体现了该企业的优良传统与文化传承,对研究我国近代金融史具有重要意义。该厂历经百年沧桑,至今仍延续其功能,惠及当代,确是一部活的印刷业教科书。

注释

①北京印钞有限公司:《百年北钞》,内部发行,2008年,17页。

②中共北京市委党史研究室:《北京早期工业史料选编》,北京出版社,1994年,36页。

③陈真主编:《中国近代工业史资料第三辑》,三联书店,1961年,320页。

④陈凯:《清朝末期的北京印钞厂》,见《传承》,2010年第8期,41页。

⑤吴廷燮等:《北京市志稿货殖志》,燕ft出版社,1998年,492页。

⑥俞洪等:《北京印钞厂简史》,内部发行,1987年,22页。

⑦北京印钞厂志编委会:《北京印钞厂志》,中国金融出版社,1993年,51页。

⑧张复合:《北京近代建筑史》,清华大学出版社,2004年,205页。

⑨北京市文物局:《新编文物工作实用手册》,经济管理出版社,2012年,581页。

⑩见北京文博网http://www.bjww.gov.cn/wbsj/bjwbdwDetail.htm